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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翻到某一页，指着一张家庭合照：“这是1982年，一个普通工人家庭的全家福。

    你看他们的衣服，父亲的中山装袖口磨破了，母亲的花衬衫是手工做的，两个孩子穿的鞋明显大一号，是捡的旧的。

    但这些都不影响他们对着镜头笑，那种笑特别真实，不是摆出来的。”

    宁瀞认真看着。

    照片里的一家四口，站在一间平房前，背后是斑驳的墙和晾着的衣服。

    他们的笑容确实很真，带着点羞涩，又带着点对“拍照”这件事的郑重。

    “米兰家应该也是这种感觉。”陈浩说，“不富裕，但干净整洁。

    母亲一个人拉扯女儿，肯定不容易。

    她会对米兰有很多期待，也会有很多担心。

    这些都会变成压力，压在米兰身上。”

    他翻到另一张照片，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女孩，站在校园里，表情有些拘谨：“这个女孩和米兰年纪差不多。

    你看她的眼神，有点躲闪，不太敢直视镜头。

    那个年代的女孩，很多都这样，被教育要含蓄，要本分，不能太张扬。”

    宁瀞盯着那张照片，仿佛看见了另一个米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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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浩又放了一段家庭录像。

    画面抖动得厉害，是那种老式的8毫米胶片。

    录像里，一个小女孩在院子里跳皮筋，旁边一个年轻女人在晾衣服，偶尔抬头看她一眼，嘴角带着笑。

    “没有声音，但你能感觉到那种氛围。”陈浩说，“那个年代的日常，就是这样安静，缓慢，带着一点粗糙的温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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